
个人简介
常文柯,植保实验241班本科生。现担任校辩论队成员、苏辩工作组委会成员。
获2026年南京市“风语杯”辩论赛四强、校“勤仁杯”三等奖、2025年南京N6辩论赛季军、2025年“广厦杯”冠军、校“诚朴杯”三等奖等荣誉。

如果说植保是我与大地对话的方式,那辩论便是我在人间烟火中探寻真理的回响。
很多人问我,辩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
教科书里说,辩论是双方围绕一个有争议的议题,持有互斥的立场,通过立论、质询、反驳、总结等环节,运用逻辑和证据争取评委认同的竞技活动。
但我自己打了两年之后,对它的体感其实更复杂。辩论让人又爱又恨——爱的是它真的训练脑子,恨的是它有时候也很“虚伪”。为了赢,你可以为一条根本站不住脚的逻辑诡辩四十分钟,可以在场上说出自己私下完全不认同的观点,可以用快速的语速跳过质疑,用煽情的修辞掩盖内容的单薄。
打到后期,大家吐槽辩题、赛制,吐槽完了继续熬大夜查资料、写攻防、出论。
这是竞技辩论的真实生态。但恰恰是这种“虚伪”,让我学会了最重要的一件事:剥离立场,看见问题的复杂性。当你不得不为你讨厌的立场辩护时,你会被迫去寻找它背后哪怕1%的合理性。这个过程让我明白,世界上绝大多数问题都没有标准答案,我们所能做的,只是不断逼近更全面、更审慎的判断。
按照辩论惯例,特别鸣谢:康德、萨特、弗洛伊德、幸存者偏差、沉没成本、破窗效应、厌恶损失、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、边际效应、二八定律、平庸之恶……感谢他们,让我们的立论看起来很有文化。
如果问我辩论在我身上留下了什么,我想说两点。
1. 它重塑了我思考和表达的方式
没打辩论之前,我思考问题的方式是直觉式的:我觉得A对,因为“感觉就是这样”。打辩论之后,我的脑子里被强制安装了一套反驳机制——当我提出一个观点时,会立刻弹出另一个声音:对方会怎么攻击?这个断言有证据吗?逻辑链条完整吗?
备赛时学长最常说的一句话是:“你这个论点,听众凭什么相信?”这句话后来成了我写论文、做汇报、甚至日常聊天时的内心独白。它让我在学习中能更快地理清因果,在生活中能更清醒地识别谬误。



而这种思维方式的改变,也慢慢影响了我的表达。
我是一个擅长感受、却拙于表达的人。脑子里有很多想法,但一到嘴边就卡壳。大一刚进队,讨论时还有点担心,我不是不想说,是不知道怎么说,也怕说错。
改变发生在大一下学期的“诚朴杯”备战。那时候我们经常在卫岗二食堂外面的露台讨论,从傍晚六点半到凌晨两点数着星星。春风微凉,但讨论的热度越来越高。我依然不太会说话——往往是刚提一个点就被打回去,想反驳但脑子转不过弯,只能憋出一句“我还没想好,但我觉得你说的不对”。然后默默记下来,回去猛猛查资料,凌晨两三点在备赛群里刷屏轰炸,把我查到的数据、想好的反驳一条条砸进去。
正是这种“可以说不好”的环境,让我慢慢明白:有效的表达不是自说自话,而是预判对方的疑惑并提前回应。话说不顺可以慢慢说,但逻辑得顺;口条不好可以练,但得先知道自己想说什么。现在拿起话筒,我依然会紧张,依然会希望对方嘴下留情,但至少我知道:说不清楚,不代表没想清楚。
2. 它给我带来了一群“可以吵架的朋友”
很多人把辩论当作一个窗口——站在上面,被看见、被认可、拿履历、拿最佳辩手。但对我来说,辩论更像一个出口。在这个出口里,说不好的话也可以说,没想清楚的观点也可以提,被反驳了还可以再反驳回去。
辩论圈的友情很特殊。我们熟起来的场景不是聚餐唱歌,而是在深夜的教室里为了一个定义争到面红耳赤,然后一起去吃夜宵,路上还在复盘刚刚谁没讲清楚。这群人最大的特点是不惧怕分歧——他们知道观点之争不伤及人格,所以可以坦诚地说“我觉得你刚才错了”,也可以在被反驳后冷静地说“让我再想想”。

这一页,写给辩论的我们
对我而言,辩论从来不是一份需要刻意经营的履历,而是一种融入日常的思维方式和生活态度。它教会我如何面对复杂的世界,如何与不同的人交流,如何在一个众声喧哗的时代保持独立思考。
这一页,叫曾经热爱,叫现在坚持,叫永远的我,和永远的我们。
编辑:常文柯
校对:王梵钰
审核:陈志亮